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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部研究院外资部主任。长期从事中国经济政策研究工作,著有各类文章、著作、研究报告数百万字。CCTV财经评论员,若干报纸专栏作者。1998年获国家突出贡献专家称号,享受政府特殊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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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改革或将成失败样本  

2015-08-21 21:01: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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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改革或将成失败样本

 

马宇

 

 

足球,即使是世界第一运动,不也就是个球么,值得这么大动干戈、大张旗鼓、大肆宣扬地来搞什么改革?中国如今百业待举--经济下滑压力持续加大呀、创新动力不足呀、实体经济岌岌可危呀、股市一塌糊涂呀、政府债务负担沉重呀、社会保障体系漏洞百出呀、环境污染积重难返呀、社会维稳压力巨大呀……比球事重要千倍万倍的多了去了,为什么花费那么大的成本和精力投在足球上?果然就是其他的都改不了,只能改个球了么?也许本人见识有限、高度不够,想不明白其中奥妙,那就不想啦,只看看如今费尽千辛万苦鼓捣出来的足球改革方案吧。

3月份最高级别的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通过了《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到现在也近半年时间过去了,足球改革才终于迈出了第一步:中国足球协会与国家体育总局脱钩,撤销足管中心,取消行政级别,去行政化。这是高层要求的,也是改革的基本方向之一。但就是这点,体育总局在改革方案设计中都大打了折扣。

足协和体育总局脱钩,看似取消了行政级别,实际上按照目前方案,足协还是控制在体育总局手里!其中的奥秘,就在于体育总局派了四个官员过去担任足协主席、驻会专职副主席和秘书长,明曰“国家体育行政管理部门代表”。这似乎也名正言顺:足协固然是民间组织,社会化管理,可其中除了足球专业人士、俱乐部人士,也应该有政府机构代表啊!但如果改革调整后的足协,主席还是体育总局派去的代表,18个副主席中,负责日常工作的驻会副主席也都是体育总局派去的,这脱的是哪门子钩?足协怎么可能摆脱体育总局的控制和干预,而实现真正的独立运作?足协领导怎么可能违背体育总局的意志不搞政绩足球、急功近利足球,而去按照足球规律、市场规律管理和运作?有点智商、了解国情的中国人都知道,蔡振华、张剑们都是体育总局的人,怎么可能不按照体育总局意旨行事?至于处以下干部取消了行政级别和公务员名分,那恰恰是无关紧要的,真正掌权的毕竟是这几个主席、副主席、秘书长。何况,蔡振华、张剑们在足协固然没有了级别,但他们的级别还都保留在体育总局,可以随时调回、调换、升迁、退休(千万不要跟我说主席、副主席都是选举的呀-以往也是选举的,还不是体育总局随意任命吗,大不了上车再补票呗,以前足管中心时期如此,今后变成“代表”了就不会这样了吗,毕竟谁作为体育总局的足协代表还是由体育总局说了算!),足协还不照样是体育总局手里的玩偶?

这样的脱钩,这样的取消足协行政级别,这样的撤销足管中心,这样的去行政化,是在蒙谁呢?反正我们百姓、球迷都明白。至于上层明白不明白,呵呵……不好妄猜。

按照基本的改革思路和原则,真正的去行政化,必须彻底斩断体育总局和足协的上下级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并且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通过委派足协主要领导人来实现变相的直接领导和管理。体育管理部门当然可以对于足协这样的社会组织实行必要管理,但应是根据有关法律法规来实现监督,而不能通过控制足协领导来实现!比如,足协执委会里,有体育总局委派的执委,这些人在足协决定重大事务时可以体现政府管理部门意志;对于足协的某些重要决定,体育管理部门根据有关法规规章可以有否决权……等等。这才是改革的方向,包括其他政府部门对于其他领域社会化组织的监督管理,也应该是这样,而不是现在这样的政社不分,这不是目前足协改革这样的虚假脱钩,明分暗不分。

足球毕竟就是个球,完全可以实现完全的社会化管理和运作。足协主席可以真正由足协会员代表大会选举产生,既然已经确定了脱钩、去行政化的基本原则,那么在此前基础上确立的基本框架也应该进行相应改变,原来委派(虽然名义上是选举的)的主席蔡振华应该立即辞职,尽快召开会员代表大会来重新选举主席。并且也不应该再由执委会推举候选人,搞等额选举,那样的选举等于耍流氓。而应该重新设计一套合理的提名、选举程序和方式。体育总局当然也可以委派其官员参与足协决策和管理工作,但仅限于担任执委,而不是参与日常领导工作,并且不能领取工资。因为根据党政领导干部不能在社会组织中任职、兼职的有关规定,体育官员不能被委派到社会组织的足协中去进行日常管理工作,享受足协的待遇。如果强调足球的特殊性而改变这一原则和规定,那么足球改革还能作为社会化组织改革的“突破口”和“试验田”吗,这种改革还有什么复制和推广意义?如果成功,岂不是一个反面例子,其他行业都来照搬这种模式?岂不又成了维持现状?何况,也不可能成功,因为目前的困境就是政社不分造成的,改革就是要改变这种状况,如果还是换汤不换药、旧瓶装旧酒,这种改革,也只能是伪改革了。

不要再说什么足协改革后会实现人事自主、财务自主、国际交流自主……这都是技术枝节问题,是有价值但不足以决定足协的基本战略和根本方针,足协的制度框架、领导产生才是根本问题。足协的领导如果不能摆脱体育总局的行政任命,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这次的去行政化足协改革就注定是条死路。领导是行政部门代表,却在足协搞专业化、社会化、市场化管理和运作,可能吗?体育总局的代表掌控着足协领导权,后面的管办分离可能实现吗?

这本来是浅显的事实和显而易见的道理。看到某些业内专家、资深记者对于目前足协改革方案的乐观解读和肉麻吹捧,实在让人觉得可怜而又可悲。

如果足球改革、足协改革就照目前思路和方案进行下去,笔者几乎可以肯定,足球改革将成为改革失败的样本。

本轮足球改革,但愿不要成为“足球要从娃娃抓起”那样的笑话!

 

20158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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