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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宇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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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部研究院外资部主任。长期从事中国经济政策研究工作,著有各类文章、著作、研究报告数百万字。CCTV财经评论员,若干报纸专栏作者。1998年获国家突出贡献专家称号,享受政府特殊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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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为何反对公务员涨薪  

2014-03-10 20:06: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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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为何反对公务员涨薪

 

马 宇

 

 

公务员涨薪,本来就是一个严肃而且重要的公共话题,广大民众理应充分发表自己的意见,并且对于是否涨薪、何时涨薪、涨多少合理拥有决定性权力--这是公认的基本理念和程序问题,相信我们再怎么强调中国特色也不会公开反对这样的原则。

但奇怪的是,在此次关于公务员涨薪的讨论中,反对涨薪的意见完全被漠视、无视乃至敌视,某些利益相关者居然破口大骂反对涨薪的意见,观念之陈腐、思维之狭隘、逻辑之混乱、素质之低下简直让人叹为观止!这些人或许只是基层公务员,或许不是贪官,或许工作很苦、待遇很差,但看到有人反对给自己涨薪就如此歇斯底里、恶语相向甚至诬蔑诋毁、辱及人格及家人(这已经涉嫌犯罪了可以参照下孔庆东网络骂人被处罚的例子),可想而知这些人如果真的从基层到了中层、高层,拥有了可以随意挥洒的权力,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来!--同时又不得不为这些人的作为而叹息,因为他们自己恰恰又提供了不应该涨薪的例证。

这不过是此次公务员涨薪大讨论中的一个小插曲。本人日前针对“两会”上的公务员涨薪提案以及有关部门透露的公务员薪酬改革信息写了篇《公务员涨薪必须有两个前提》,反对在目前情况下给公务员涨薪,而必须在满足了几个前提条件以后才可以做,但居然遭到了某些网友的激烈反对。不过,单从搜狐博客截至目前167600多的点击、近2100条回帖看,反对现在公务员涨薪的占绝大多数,支持公务员涨薪的仅占少数,虽然其中有人称本身并不是公务员,但从回帖中基本也能看出这些是什么人。除了那些非理性的谩骂不值得理睬之外,某些观点还是有必要进一步探讨的。

本人前篇博文说了,在机构臃肿冗员充斥、政府职能转变远未完成、权力制约薄弱、财政预算约束不力等情况下,不宜给公务员涨薪。也就是说,笔者并没有一概反对涨薪,但在没有把该做的事情做了的情况下,目前不应该涨薪!即改革在前、涨薪在后。全面深化改革刚刚启动,并且明显步履维艰,每改一点都很困难(看看这次“两会”能动那些民怨极大、早该取消或改革的部门吗?冗员能减一点点吗?),却要忙匆匆地先给公务员涨薪,这不是改革,而是阻挠改革!

最简单的逻辑或者事实就是,在所谓公务员待遇低的情况下,这都已经是中国最热门职业,再提高待遇,只会更加加强公务员职业的吸引力,让更多的人进入这个行列。而我们改革的方向,却明显是必须减少机构、裁撤人员的,先涨薪再改革岂不是背道而驰,加大改革难度?

这跟反腐败中某些人提出的“赎买”政策还不一样,即贪官交出权力或同意推行财产公示,但对以往的腐败既往不咎,以减轻反腐和改革阻力;如果刚给公务员涨了工资,马上却又要他们下岗,想象会发生什么情况?朱镕基那次减人,还有可以把机关分的房子带走、可以由公款支付学费去上学等政策,都没有真正把人减掉(名义上削减45%的任务都完成了,实际都是骗老百姓的,本人亲历此事实在太清楚了),这次如果先涨了工资再搞“全面深化改革”,涉及到裁撤机构、削减人员时,你看看会怎样!

以笔者多年来对于政府工作的了解和研究(很多反对我观点的回帖说我不了解基层公务员情况,提醒我应该多调查,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对于政府运作及公务员待遇的了解,无论是广度还是深度,都应该比他们多得多),深知目前的公务员工作有多少是必须的、有多少是无效的、有多少是负面的,不客气地说,目前大部分公务员做的工作,都是不必要的甚至是负面的,如果真正按照全面深化改革的方向去改革,目前的行政机构应该取消一多半,公务员至少应该减少三分之二!

所以,正常的逻辑应该是,机构精简以后、职能转变以后,再给公务员涨薪。原来从事无效劳动(人浮于事的)、负面劳动(制约经济社会发展的)的被改革淘汰了,剩下的一个人自然可以拿原来三个人的工资!这样整体的行政成本没有增加,但却把公务员的工资提高了两倍,于全社会、于公务员都好吧?

反过来说,如果改革没到位,三个人甚至更多人干着一个人的活,甚至干的是阻碍经济社会发展的活,凭什么还要求涨工资?

所以,反对我观点的公务员,最好不要破口大骂,还是努力长本事让自己变成那改革以后剩下的三分之一吧!相信到了那时,我们这些目前反对给你们涨薪的多数都会赞成,你们自己也拿高薪拿得心安理得,还有荣誉感,不好吗?

可是,假如你属于应该被淘汰的那三分之二,你还有什么资格嚷嚷着涨薪呢?!

目前公务员或许不算“高薪”,但若说自己属于低收入阶层那未免太谦虚啦。即使退休了的一般公务员,拿的退休金都应该比其他多数人多--养老金多轨制被民众诟病得还少吗?高层难道没有意识到这种状况对于中国社会公平、正义和稳定的巨大杀伤吗?公务员在这“多轨”中是不是属于待遇最好的那一“轨”?或者仅次于垄断央企。养老金并轨困难重重,主要阻碍难道是在待遇低的那些群体吗?

至于还年轻的公务员,更不应该拿待遇低来说事。老的还可以说是被时代和体制耽误了,现在没法回头,只能寄希望于涨点工资了--这其实可以通过完善社会保障制度来解决,而不是通过错上加错的方式来解决。但年轻人有的是选择,如果觉得待遇低尽可以转行去那些待遇高的行业,挣全社会最高的收入,比如去垄断国企(可惜那也是要改革的,改正常了以后也不会是高薪了)、去上市公司(看你自己本事啦)、去搞技术(你或许是下一个马化腾、张朝阳、周鸿祎……)、去创业(你若能成马云、任正非、李书福、比尔.盖茨、乔布斯……为什么不呢?我们抱怨过马云、李书福们挣得多吗?)……为什么还要恋栈公务员这个鸡肋职业?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学学俺,写文章赚钱,也可以养家糊口,好吗?可假如你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干公务员,而且只能在目前情况下干公务员,改革后的你都做不了,那别人实在没法同情你,还要把你当成公务员高薪养着,那您只好下岗,领社会救济去吧!--这才是符合社会发展需要和市场经济规律的。

有一个观点必须再说明下,我并没有说所有的公务员都腐败,我接触的公务员不在少数,高层的、中层的、基层的都有,也知道很多人是敬业、清廉的。我谈公务员腐败是从能否“高薪养廉”这个角度说的,意思是在权力不能有效制约的情况下寄望“高薪养廉”是不可能的。有很多公务员是清廉的,但在无法区分谁清廉谁腐败的情况下只能一起涨薪,可涨了薪刘铁男之类就会因为工资够养家糊口了就不受贿了吗?难道某些公务员是因为低工资不够养家糊口才“被迫”去贪污受贿的吗?所以,目前情况下寄望于“高薪养廉”是绝对不靠谱的。

还有的说这次涨工资只给基层的涨,不给高层的涨,即所谓给“公务员”涨不给“官员”涨(很多骂我的都提醒我搞清楚这其中的区别,嘿嘿),这些人实在是比我还不懂体制国情。你的工资涨到5000,你们科长、局长、市长、书记才4000,这高工资你敢拿吗?后果会严重到什么程度难道以你的智商想不出来?本以为是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的呢。

也有人拿国际上某些国家公务员的待遇来说事,证明我们公务员的待遇应该提高,这其实是反证其非。

首先,那些国家公务员的待遇都体现在工资上,我们的房补(别说福利分房了,直至如今各地包括北京不也还有公务员福利房么)、车补(别说公车啦,公车改革搞了几十年了吧,现在据说又要启动改革了,但即使取消公车改成补贴也是按级别补,别提什么基层公务员要往山里跑所以就该补多些这样无脑的建议了)、公费医疗(看看我们国家的公费医疗资金都是谁花了,虽然这里面又有越高层占用越多之分)、职务津贴以及其他种种名目的隐性收入可也不少--灰色收入、黑色收入且不说啦,好没意思。

当然也会有人说,那些福利都被“官员”或领导享用了,基层公务员没有得到。本来么,在其位、谋其政、拿其钱,天经地义,可现在的官员怎么就只能上不能下(除了被拿下)、普遍终身制了呢?离职了、退休了怎么还拿原来的工资、享受原来的待遇呢?其他国家的离职官员(包括部长级甚至“副国级”,一般也就总统才能继续享受点离职后待遇)可就是一介平民了啊!这种状况不改变,也不应该玩什么高薪。虽然经费大头是让“官员”占了,可在没有改变这种状况的情况下涨薪,又有多大合理性?所以,如果是先把目前不合理的官员福利待遇和终身制待遇取消了,转而增加普通公务员工资,我也赞成!但这样做只会比直接给公务员涨薪难度更大,所以就两害相权取其轻了。呜呼!如此改革!只能说改革已死。

其次,那些国家的政府机构都是高度精简的,权力和预算都是受到严格制约的,所谓公务员基本都是服务人员,有几个是“官”呢!而我们连村支书那都是“官”啊!虽然还不算公务员。更恶心的是“官”也就罢了,居然还自命为“父母官”!这既是践踏执政党的宗旨,也是侮辱全体国民,只有封建官僚的朽腐味道,毫无现代政治的文明气息。

比如米国农业部,是人员最多、经费预算最多的部门之一,有几万人,每年数百亿美元的预算,但其人员绝大部分都不是搞审批和管制的,而是服务国民、农村和农业的,包括保证国民食品供给与质量安全、国土环境保护、促进农业生产、支持乡村社区健康发展、农业技术研究与推广、开发海外市场等等……而职责范围内的工作又完成得很好,所以公务员待遇高些,其国民毫无怨言!

而我们呢?试问,我们哪个领域的公务员敢理直气壮地说,他们的工作都是该做的,且已经做得足够好,可以跟那些公务员高薪国家相媲美了?即使有些人确实做得不错,那么整体如何?如何评价,民众心里自然有数,不是说“天地之间有杆秤,那秤砣是老百姓”么?比如说,如果我们国家的产品质量安全得到了充分保证,我们也可以象某些国家那样放心消费了,不用担心牛奶有毒、大米有毒、蔬菜有毒、假冒伪劣泛滥……我就赞成给质检官员们涨工资!有哪个领域的官员可以问心无愧地领取这样的高薪?

我们在很多方面,是根本看不上那些所谓的发达国家的,官方比的是价值、道路、制度之类,民间比的是选举、资本、爱国之类,所以若拿国外的做法来类比我们该做什么往往要冒被指为“崇洋媚外”、“米国走狗”、“汉奸”之类的风险那些反对我观点的疑似公务员,也几乎给我扣上了这样的帽子,说我反对给公务员涨薪就是祸害中国,几乎就等同于米国人的卧底;但为什么我们在公务员涨薪问题上,某些支持者包括决策者就要去跟国外的公务员比待遇了呢?制度不同、环境不同、人数不同、职能不同、贡献不同……只比工资合适吗?

米国的公务员是资本家的代言人,是欺压、剥削劳动人民的,所以才拿劳动人民的血汗钱去发高工资;我们国家的公务员是人民公仆,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怎么能向资本主义的官老爷待遇看齐呢?那些以此论证该给公务员涨薪的人士,包括正在研究涨薪方案的国家人社部、公务员局的领导,能把这个逻辑编圆了吗?

官员财产公示,多少年无法实现,甚至连提都是违法;公务员涨薪,老百姓还没表示意见呢,那边却说:已成定局。哈哈!好幽默的高效率呀。

突然觉得这事实在TMD无聊。涨就涨呗!俺还跟着沾光呢!给俺的工资翻一番,有什么不好啊!至于是从谁碗里拿过来的,管他呢。俺又不是跟钱有仇。

20143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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