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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部研究院外资部主任。长期从事中国经济政策研究工作,著有各类文章、著作、研究报告数百万字。CCTV财经评论员,若干报纸专栏作者。1998年获国家突出贡献专家称号,享受政府特殊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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垄断国企不除,国难未已!  

2012-04-10 16:45: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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垄断国企不除,国难未已!

马 宇

 

近一个时期,关于国有企业的争论又多了起来。一些人士不知是出于无知还是利益所在,力挺国企,其中一个几乎算是最重要的理由就是国企代表了公共利益。尤其是对于那些重要行业的垄断国企,如银行、保险、电信、电力、航空、铁路、石油等,更觉得非此不足以保证国家和全民利益。

垄断国企对于公平竞争的影响,对于市场竞争环境的破坏,即使再挺国企的人也看得见,所以一般还不是问题。垄断国企对于消费者利益的损害,更是在明面上,所以也还可说。但力挺国企者们往往会歪曲事情的本源,用一些臆想的乃至愚蠢的说法来混淆视听,最常见的有两种:一是说垄断损害了消费者利益,但是维护了国家利益,从全局来说个人(消费者)的损失是必要的;二是说从眼前来看,固然让消费者甚至是国家付出了一定代价,但从长远来说是值得的,因为如果不是国企垄断,放开竞争可能会让市场混乱无序,甚至让民企或者外企垄断了市场,则国家经济安全甚至其他安全都要受到影响。

第一种说法,是立场错误,以为国家还有超脱于国民甚至是凌驾于国民之上的利益。这种说法,只有专制政权和独裁者才会,用来蒙蔽国民的,在21世纪的中国居然还有这种观点的市场,某些官员、学者甚至还振振有词地宣扬,某些"爱国"民众居然也会被欺骗,可悲可叹,但也无法再多说什么。

第二种说法欺骗性更大,更唬人。因为他们没有否认国企垄断给国家、国民造成的损失,但却为这种损失找了更好的理由,恐吓大家说,如果眼前不付出这样的代价,今后损失会更大,甚至是万劫不复呀!--因为未来的事情不好验证,所以某些天真纯洁的人士就上当了。可你想想,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国企垄断长远来说有好处能说得通吗?垄断的恶果时间越长灾难越大,决不可能得到修正或者弥补;垄断的损害也绝不因为垄断主体的国有性质而降低,并且恰恰相反,国企垄断因为具有行政力量支撑或者是一体化的,因而往往比市场化竞争形成的垄断更糟糕、负面影响更不易消除。至于说放开竞争会让市场混乱无序,那根本就是没有市场经济常识,不值得再驳斥了,否则中国还选择市场经济道路干嘛。说开放竞争没有国企垄断了却可能会有民企、外企垄断,纯粹又是走极端,以为市场竞争就是政府放任不管,那《反垄断法》、三个主管反垄断的政府部门是干嘛吃的?美国一个部门就管住了垄断,中国三个部门还管不住?何况,管国企的垄断容易还是管民企、外企的垄断容易?不用多说大家都很清楚吧?垄断国企基本是副部级机构,官员与政府部长一样是中组部任命的,发改委、商务部、工商总局能管得了?美国反垄断部门可以把AT&T拆分了,可中国反垄断机构把工商银行、中国移动、中国石化拆分了试试?资产都是国有的,反垄断罚款怎么罚?罚多罚少都无所谓,少了不管用,多了也不肉痛,反正不是高管自己的钱,而那些名义上的资产所有者,连置喙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行使股东权利追究责任了。

还有一个很愚蠢的观点是,毕竟国企是自己的,搞好搞坏,好歹是肉烂在锅里。但相信这样的话只有垄断国企的人才会这么说,或者虽然不在垄断国企工作、但却可以因为这么说而通过别的方式获益的人(如孔庆东、司马南之类)才会鼓吹这些观点,一般百姓应该不会当然,也有人会,13亿人呢,总会有些难以解释的人和事。随便观察下周围,看看自己作为一个消费者、一个股东,到底从那些垄断国企那里得到了什么好处?再看看那些垄断国企,有谁是在为了国家、民众利益而搞垄断,而不是把垄断利益装入自己腰包?相信有正常思维能力的人轻易就能作出判断。

刚好看了个例子,就让我们以此看看国企垄断的危害是不是比其他企业垄断的危害逊色一点点(此案例资料来源于《南都周刊》2012年第13期):

中国油价高早成共识。虽然有关部门和垄断油企一再辩解、反驳,但百姓都明白。美国油价低于中国,那是明摆着;欧洲国家油价高于我们,那是因为有一半左右是燃油附加税;日本油价高于我们,是因为日本几乎完全依赖进口。如果我国的油价中再加上车船税、路桥费等,我们的油价则会远高于美国加拿大、超出日本、不差欧洲。那些官员再怎么挣眼说瞎话,也要顾及点事实。而最糟糕的是,中国油价如此之高,属于世界顶级,但我们的油品质量却几乎是全球最差!据检测,我国最高等级的97号汽油,仅相当于美国最低标号的87号汽油,而这还是添加了大量抗爆剂后才达标的。

更糟糕的是,垄断油企却完全没有提高油品质量的动力,油品质量提高远远落后于汽车技术进步。欧美、日本等国都是车、油进步同步进行,美国在机动车排放标准实施的前六个月就开始供应相应的油品,以保证油品不会对机动车的新技术产生损害和掣肘。中国的情况刚好相反,油品标准总是滞后于汽车标准。2008年国内就开始生产符合国四排放标准的汽车,2010年就有超过1000万辆符合国四标准的汽车,但至今垄断油企还在供应国三标准的油品。国四排放标准汽车实施时间为201171日,而国四标准的汽油实施时间是201411日,之间有长达2年半的时间差,在这两年半的时间里,国四排放标准的汽车,只能喝着国三的汽油。柴油的升级速度更慢,原计划在201171日开始,在全国范围内供应的国三柴油,但迄今为止,国三标准的柴油仍然无法没法全面供应,不少地区的还在烧那些含硫量高达1000ppm的普通柴油。

原因何在?当然是垄断。油品市场被两大油企垄断着(占全国成品油批发、销售的80%以上。如果大家还记得,可口可乐并购汇源果汁,即使按纯果汁市场份额算也不过40%上下,但我们的反垄断机构就以“市场集中会影响竞争”为由否决了,不知道80%以上算不算“集中”?若说外资垄断是垄断,国企垄断就不是垄断,那可更让人笑掉大牙了),世界最低级的劣质油都可以卖世界最高价,为什么还要花钱投巨资搞技术进步?根据中石化的数据,油品从国三升级到国四需要投资200亿元左右,每吨约增加200元的成本。相对于两大公司每年数千亿元的利润,这并不是力不能及,但拔一毛而利天下,垄断国企不为!

尤为糟糕的是,政府部门不但对此没有制约,反而助纣为虐把裁判资格都交给了垄断油企。环保部门对油品标准制订没有发言权,消费者更没有发言权,有权制订油品标准的正是两大油企自己:制定油品标准的全国石油产品和润滑剂标准化技术委员会,90.9%的委员来自石化系统、2.3%的委员来自汽车产业系统、4.5%的委员来自环保系统,主任委员来自中石化,且秘书处设在中石化; 审议油品标准的石油燃料和润滑剂分技术委员会,70%以上来自于两大石油企业。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我们中国的特色!

垄断国企造成的损害,绝不仅仅是侵吞消费者利益。即使他们用作垄断借口的国家利益、长远利益,他们损害起来也是一点都不心慈手软哪!

20124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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