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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部研究院外资部主任。长期从事中国经济政策研究工作,著有各类文章、著作、研究报告数百万字。CCTV财经评论员,若干报纸专栏作者。1998年获国家突出贡献专家称号,享受政府特殊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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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亦无道,社会危矣!  

2009-08-21 15:18:0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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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盗亦无道,社会危矣!

马 宇

 

日前跟一官场人士聊天,说到当地官场,还是挺讲规矩的:比如副局长希望晋升局长,送了领导30万,最后没有办成,领导是要把钱退回的。这是民风淳朴、讲求信誉的体现。

但在有些地方、有些人那里,这规矩给破坏了,收了钱不办事,钱也不退,寒了行贿者的心。前一段媒体公布一个贪官的作为,就很令人不齿:别人没送钱他记得清清楚楚,想提拔门都没有;但送了钱的人他却记不住,事办不办也就在两可之间。试想如此以来,众官员迫于其淫威固然不敢不送钱,可送了钱却又发现不一定好使,难免心生怨怼,于官场的稳定团结是相当不利的。此官员当然也落不了好,被查后大家额手称庆不象那些遵守潜规则的领导,落马后大家还唏嘘一番:这个人还是挺讲义气的!好人哪!

咱们是个古老文明国家。城头的大王旗是变来变去的,但有些东西还是比较讲究的,内在积淀深厚,无论世道如何变幻,一些东西还是被崇尚着,比如“道”。这个“道”当然不是虚无缥缈、无从琢磨的老子的“道”,而更近于“道德”、“规矩”的意思。“盗亦有道”,就是这个意思。即使强盗,也有他的行事准则啊,要按规矩来,要讲义气,要讲诚信,否则他也无从立足。

唉,天道无常。谁想到了今天,连“盗亦有道”也不遵守了呢?这些年提倡国学,连不搭边的季羡林老先生都被封为“国学大师”,可我们竟然连这样的基本的社会生活的道德基石都毁坏了。--窃以为,相比那些从古到今,被统治者尊为明面上的道德信仰和行为准则的玩意儿,“盗亦有道”这样的草根追求更为靠谱,约束也更为有效,或者说,那才是社会稳定、秩序良好的深层基础。

20年前,在某地工作。当地有人绑票,钱送去了,给的却是尸首。这是“盗亦无道”的典型表现。那时候,我们还可以归罪为“文革”,把中国文化、好的传统都给葬送掉了。我痛心于此,所以后来写小说时,就代表“盗亦有道”的正统黑社会做了宣判:对这种“盗亦无道”行为进行惩戒(断手),并把无良绑票者赶出了圈子,永远不许再染指这行--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就是在砸这一行的饭碗啊!人家把钱送来了你还把人杀了,那以后绑票谁还付赎金,还不直接报警?可这小说被官方否了:中国没有黑社会!嘿嘿,跟在别事上一样,睁眼说瞎话。当然现在早已经承认中国有黑社会了,重庆一整治就抓了14个团伙、19个头目、70多骨干、500余分子。

事情发展到今天,只有更糟糕,没有最糟糕。那些混蛋贪官,连“盗亦有道”都不讲了。只拿钱不办事,没有诚信,不讲义气,让人怎么信任你们?你们说大话、假话、屁话我们可以原谅,胡作非为我们可以原谅,因为我们理解你们生存不易,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可你们居然在这等关键场合不讲信用,就绝对不能原谅了!不是迫不得已,谁会去你们那里行贿?收了钱而不办事,谁还会再去你们那里行贿?因为就怕你们都一个德性,只收钱不办事,行贿动力大大减弱。不是断了大家财路吗?

不过,与一般的“盗”不同,这盗的业务有特殊性、稀缺性、不可替代性、强制命令性、居高临下性,收了你钱不给你办事你还真没脾气,下次该送你还得送,不给你办还是不给你办,就是不退钱!就象前面那个贪官。

遇到“盗亦无道”的绑票者,你可以不付赎金而选择报警,可遇到这种“盗亦无道”的官盗你报警试试?

如此一来,官场乃至整个社会的基本秩序就完全被破坏了。不是动摇,不是一点点,而是从根,从基础。有了这种“盗亦无道”的现象,社会秩序不崩才怪。信仰缺失不可怕,社会无道德不可怕,法律无权威不可怕,经济无秩序不可怕,企业无信誉不可怕,民众无诚信不可怕,可怕的是官员无诚信!所谓礼崩乐坏,莫此为甚。为今之计,稳定的当务之急,倒是应对贪官们进行“盗亦有道”的生存教育,并采取相应的政策措施。

鉴于本人是在研究圈里滥竽充数的,顺便帮忙做下政策设计:现行反贪操作中,把收了钱没办事的那部分款项,称作“没有对价”(多专业啊,就跟正儿八经的交易一样),因而不算受贿,而叫作“不明来源财产”,这是不对的;这部分钱,比贿款更为恶劣,危害更重,应按受贿罪加违约罪(似乎太象经济罪名了,或可叫损坏XX形象罪、破坏XX信誉罪等)加重处罚,金额认定可视情节恶劣程度按两倍左右掌握,以彻底根除这种“盗亦无道”的现象。

20098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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