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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宇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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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部研究院外资部主任。长期从事中国经济政策研究工作,著有各类文章、著作、研究报告数百万字。CCTV财经评论员,若干报纸专栏作者。1998年获国家突出贡献专家称号,享受政府特殊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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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金马斯克(面具之王)  

2007-07-06 09:45:14|  分类: 个人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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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 










金 马 斯 克





面具之王KING.MASK

 马  宇


引子  蜕变

 

    一个闷热的夏夜。 一个真正的蜕变之夜。

    这样的夜晚, 最能体现出蝉的生命力。 它们不知疲倦地叫着, 尽情地享受着生命中最辉煌的时光,又似在嘲笑人的懊躁。 而在杨树柳树刺槐梧桐的主干上枝杈上,多少蝉龟正在进行着生命的蜕变。

    这样的过程,居然也在某机关集体宿舍一个房间里的桌子上进行着。

    它是在准备爬到一棵高挺的白杨上去的时候被抓到这里来的。 由于想回到自己的天地去,它摔下了桌子,断了一条前腿,内部似乎也受了伤,神情不免萎顿,却仍然奋力进行着它的凤凰涅磐式的蜕变。它用在地下蕴积几年的能量,缓慢但又坚韧地挣脱着生命的羁绊。现在,它的顶部已经裂开,一片嫩黄的部分已从那色彩沉重的外壳中露了出来。

    易宁一动不动地观察这个小生物已有半夜。 十二点以前楼下大街上的人声嘈杂他丝毫没有注意,全副身心都沉浸在这个小生命的世界里。蝉在一点点、一点点地往外挣脱着,他也瞪着眼,握着拳替它鼓劲。

    有一段时间, 它似乎不再动了,大半个身子撑在蝉壳上,似乎已耗尽了生命中最后一点能量,尾部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易宁似乎感觉到它的生命力在一丝丝逝去。

    街上已有了动静。 目光转向窗外, 发现东北方露出了一抹灰白。

    天亮了。他从心底发出一声叹息。

    深深地看了那可怜的小东西一眼,他缓缓地站起身,打开一个箱子, 拿出一摞信、证书、剪报之类的东西,堆到墙角烧了起来。火苗一伸一缩,在他的脸上留下明暗深浅的光影。眼看着带有自己名字的毕业证书、获奖证书、户口卡在火焰中变红又变黑,脸上只是木木的。

--到了那个世界,该不会需要这些东西了罢!

最后一块灰烬变黑,他把灰烬扫到下水道里,冲下去。做完这一切,拍拍手, 象抖掉了一身重负。掏出一瓶药片倒在嘴里,趴水龙头上喝口水,小心地咽下去,又重新坐回到床上。

    渐渐地,他觉得睡意在从大脑向四肢扩展。 

    --我该睡了。睡着了的我,该会是真实的了罢。 

    不管醒着的时候如何,睡着了却再也不会虚伪。 

    他的脸上不禁泛起了笑意,轻松、幸福而且向往,憧憬着那个真实的世界。

    轻轻地, “ 啪 ”一声,使他的眼神凝聚到桌上。哦,是蝉儿!它没死,它终于脱出了整个的身体,它终于完成了生命的蜕变,一个新的生命开始了!

    嫩黄的身体上还有纤柔的茸毛, 两片”薄如蝉翼”的翅膀嫩嫩的,软软的, 还没有完全舒展开来,但,只要有阳光,有露水,它就能强壮,能飞翔,能歌唱,完成短暂而又嘹亮的一生!

    蝉声轰然大作,充溢整个世界。似山呼,似海啸,弱小的生命奏出强劲的生之赞歌。那是夏日的热烈,是自由的渴望,是生命的辉煌! 

    不啻于石破天惊,易宁脑袋里轰隆隆直响,突然俯身哇哇大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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